第32章 我逃離的考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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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我逃離的考試
林赫炎一直以為自己長大了, 足夠勇敢足以幫助老師克服所有恐懼，帶領他一起從過去的陰影裏走出來。
這些妄想在此刻破滅。
他發現他不過是個不夠成熟的大人，就連自己內心的那道門檻都跨不過去, 又何談幫助他人。
面前的游樂園繁華熱鬧, 所有人都在享受這美好的一天。
除了他自己。
他親眼在這裏目睹哥哥的死亡，從此再也無法靠近半步。
“等你高考完的第一天，我們一起去游樂園玩吧，你不是期待了很久？”
那天哥哥對他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忘記。
“聽說新的水上樂園快建好了，很多人都趁那裏還沒放水到邊上打卡, 我們也可以過去看看。”
聽到這裏，他激動得將覆習資料都丟在一旁，緊抱著哥哥不放手：“他們說這是公益項目, 有好多殘疾人在游樂園裏工作, 我們過去的話是不是在變相幫助他們？”
哥哥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：“是啊, 等我們炎炎長大了也要積極幫助別人。”
“那你明天會來送我考試嗎？”他抱著哥哥一個勁兒撒嬌。
“……一定會的。”哥哥的身體僵硬一瞬，又很快恢覆正常，“我絕對會來送你考試, 這是你人生最重要的時刻，我不可能錯過。”
一連三個肯定詞, 可是考試當天，林赫炎並沒有見到哥哥的身影。
彼時秦林兩家已經私下訂好婚約, 林家人對他的態度可謂是好到極點。所有人將他團團圍住，密不透風，只留下一個出口供他離開，而那正是考場入口。
無數雙眼睛盯著他, 卻沒有一個人回答他的問題。
“哥哥去哪裏了？為什麽沒有過來？”
沈默, 還是無盡的沈默。
“他答應過我, 為什麽沒來？！”
包圍圈縮小，他不得不往後退卻。
八點五十分，距離考場大門關閉僅有十分鐘，一旁的志願者似乎看不下去，走過來勸他趕緊進去。
“沒有什麽是比高考還重要的，趕緊先進考場吧。”
“這場考試決定了你的一輩子，有什麽事不能先放下嗎？”
“我知道你在找你的哥哥，說不定他只是在路上堵車了，等他過來發現你沒考試肯定會後悔死的啊！”
林赫炎焦急地搖頭，他已經給哥哥打過無數次電話，同樣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
這是不正常的，哥哥不可能不理他。
數不清的手向他伸來，企圖把他拽進眾人期望的目的地。他茫然地越過人群張望，依舊沒有任何哥哥的影子。
與此同時，考場鈴聲響起。
刺耳的聲音驚飛枝頭的鳥兒，它們四散逃脫，卻依舊在藍天之下。
林赫炎驟然清醒，開始抗拒這股力量。
他可以不考試，哪怕是覆讀一年都沒有事，反正他本就提前入學。
但是他只有一個哥哥。
哥哥行蹤未定，他怎麽可能安心考試。
他要去找他。
去哪裏找……
不知從哪裏爆發出來的力量，他掙開千足蟲般密集的手臂，將前來阻擋的人全部撞開，來到人群之外。
「奇幻樂園，暑期盛大更新！」
這是游樂園的廣告牌。
靈光乍現，他沒有任何猶豫，不顧阻攔地踩上綠燈的最後一秒來到馬路對面，坐上一直在路邊等待的出租車。
在他的身後，家族成員都被掩埋在車流中，再也看不到蹤影。
一小時後，他來到游樂園入口。
工作人員見他行為古怪，前來詢問，卻沒料到他直接從檢票口闖了進去。這位工作人員恰好腿腳不便，只能扯著嗓子喊別人來抓他。
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，林赫炎盲目地在樂園內奔跑，想要找到哥哥的所在地。
於是下一瞬間，他得償所願。
近十幾層樓高的城堡頂端，一個人影自高塔直直墜下，恰好落在最下方城堡的塔尖之上。
穿刺而過，鮮血順著屋檐向四周流淌，猶如古代畫像中的上帝之死，美麗卻詭異而血腥。
“滴答……”
血液自他的臉頰滑下，滴落在地，與地面上的碎塊融為一體，告訴他這一殘忍的事實。
腦海一陣嗡鳴，周圍人的尖叫聲仿佛都在離他遠去。
奇怪了，身上好痛，那些人怎麽都在向天上走……
他怎麽看不見那些人了……
哥哥去哪裏了？
“哥哥呢？”
“哥哥？”秦玄奕將他抱在懷裏，一下又一下不厭其煩地撫摸他的後背，“哥哥在天堂看著你，他不希望你害怕這些事。”
“是嗎……”
眼淚從眼眶無意識淌下，他幾乎找不到自己的聲音。
哥哥死後，他幾乎失去行動能力，光是昏迷就昏迷了足足三天，徹底錯過高考。
正是眼前的男人替他處理哥哥的後事，讓他感動到無以覆加，這才答應對方正式提出的婚約。
[17]歲的林赫炎失去一個最重要的人，卻迎來了另一個同樣重要的人。
那個時候的他以為這是他人生重啟的開端，沒成想這是封來自地獄的邀請函。
“你是在害怕嗎？”男人的話語飽含繾綣，“炎炎，不要怪我，我得幫你克服心理障礙。”
“為、為什麽？”林赫炎的眼底滿是絕望，“我到底做錯什麽了，一定要在這個時候來這裏……”
“因為你才是我的未婚夫。”
一句話猶如驚雷，他驚恐地推開秦玄奕，眼看這個男人依舊無動於衷。
秦玄奕都知道了。
知道他和老師的事，這是在威脅他。
難道哥哥的死……
“是，我是。”他不敢設想那個可能性，絕望地說道，“我聽你的話，別把他牽扯……”
“噓……既然我們炎炎害怕了，那我們一起回去，好不好？”秦玄奕重新摟過他，“聽你哥哥的話，不要隨便和陌生人回家。”
這裏是一棟別墅，是秦家在郊區的眾多房產之一。
“這是在做什麽？”面對空曠的別墅，林赫炎從未如此恐慌。
為什麽會發展到這個地步？
難道他還沒有和秦玄奕坦明，對方就已經急不可耐到直接將他關起來了嗎？
最起碼的表面工程都沒有，他們究竟哪裏觸犯到秦玄奕的底線？
秦玄奕卻只是笑著同他說：“你已經成年，而我們又是合法夫妻，完全可以……”
林赫炎的臉色難看到極點。
“在我這裏暫住，不是嗎？”秦玄奕像是早料到他的反應，改口道，“你看你現在的狀態這麽差，不適合留在學校。而且我又不是那種人，只是開個玩笑而已。”
話音落下，秦玄奕點頭示意背後的管家。
管家走上前來向他點頭示意，伸出帶著白色手套的手：“林先生，請把手機交出來。”
說的客氣，實際上完全沒有退讓的空間。藏在口袋中的手一頓，他轉而望向秦玄奕。
“你還愛我嗎？”
秦玄奕凝視著他，眼底的陰郁猶如實質，投射在他的身上。
“我當然愛你，親、愛、的。”最後三個字從齒縫一字一頓地蹦出，向他強調這一點，“我們的婚約還在，你要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背叛。”
無聲的對峙下，林赫炎終究敗下陣來，將手機交給管家。
“你其實完全不用這麽做，我的手機是你送我的，不是嗎？”
秦玄奕無奈搖頭，伸開雙臂向他走來，作勢擁抱他，卻被他直白地躲開。
溫情的時光被打斷，秦玄奕也沒惱：“為了你的安全，我不得不用些小手段。”
林赫炎閉上眼深吸一口氣，良久之後才平覆心情，緩緩說道：“你怎麽對我都無所謂，放過他。”
這一回，秦玄奕沒有說話，徑直越過他走向大門。
管家早已恭候多時，掃描瞳膜後，昂貴沈重的金屬大門自動打開。
一陣刺骨的風吹進屋內，而後被阻隔在外，屋內一片死寂。
“少爺，這麽做真的好嗎？”門外管家試探問道。
秦玄奕冷笑：“玩偶在外面玩得有些過分了，難道不應該回到娃娃屋裏繼續過家家嗎？”
“那另一位是……”
“不用著急，自會上門。”
學生宿舍大門前，檀楚煜沒由來一陣心慌。
今天例行餵完雪煤，準備完開學的事項後，他在校內隨意散步，沒想到走著走著又來到這裏。
深夜時分，還有不少窗口亮著燈，唯獨那一間宿舍的沒有。
這是不正常的。
他清楚自己的作息習慣，白天學習完後，他大概率會躺在床上看會別的什麽放松一下。
從前哥哥告訴他晚上看書得開燈，否則很容易近視，所以他一定會保留開燈的習慣。
但是今天的宿舍黑得可怕，這很大概率意味著裏面並沒有人存在。
大晚上的，林赫炎會去哪裏？
心中的疑慮愈發旺盛，恰好在此刻，他捕捉到黑夜中的一抹身影。
“等等！”他不假思索地將那人攔下來，“你是林赫炎的舍友吧？”
萬旭被嚇了一跳，欲蓋彌彰地將身後的行李箱藏進暗處，支支吾吾道：“你說什麽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他去哪裏了？沒有聯系你嗎？”
“我才回來，什麽都不知道……”萬旭眼看他走來，當即拖著箱子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檀楚煜想要追上去，門口的保安恰好攔在面前，面色不虞地警告他。
“抱歉，我馬上就走。”
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，他冷靜下來離開這裏。
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內，他每晚都會來到樓下，想要見到思念的那個人。
然而事實不盡如人願，宿舍內依舊空無一人，就連他以輔導員的名義發出去的信息也都了無音訊。
在絕望之際，他終於收到一條短信。
「已搬至別墅，勿念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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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妄想在此刻破滅。
他發現他不過是個不夠成熟的大人，就連自己內心的那道門檻都跨不過去, 又何談幫助他人。
面前的游樂園繁華熱鬧, 所有人都在享受這美好的一天。
除了他自己。
他親眼在這裏目睹哥哥的死亡，從此再也無法靠近半步。
“等你高考完的第一天，我們一起去游樂園玩吧，你不是期待了很久？”
那天哥哥對他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忘記。
“聽說新的水上樂園快建好了，很多人都趁那裏還沒放水到邊上打卡, 我們也可以過去看看。”
聽到這裏，他激動得將覆習資料都丟在一旁，緊抱著哥哥不放手：“他們說這是公益項目, 有好多殘疾人在游樂園裏工作, 我們過去的話是不是在變相幫助他們？”
哥哥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：“是啊, 等我們炎炎長大了也要積極幫助別人。”
“那你明天會來送我考試嗎？”他抱著哥哥一個勁兒撒嬌。
“……一定會的。”哥哥的身體僵硬一瞬，又很快恢覆正常，“我絕對會來送你考試, 這是你人生最重要的時刻，我不可能錯過。”
一連三個肯定詞, 可是考試當天，林赫炎並沒有見到哥哥的身影。
彼時秦林兩家已經私下訂好婚約, 林家人對他的態度可謂是好到極點。所有人將他團團圍住，密不透風，只留下一個出口供他離開，而那正是考場入口。
無數雙眼睛盯著他, 卻沒有一個人回答他的問題。
“哥哥去哪裏了？為什麽沒有過來？”
沈默, 還是無盡的沈默。
“他答應過我, 為什麽沒來？！”
包圍圈縮小，他不得不往後退卻。
八點五十分，距離考場大門關閉僅有十分鐘，一旁的志願者似乎看不下去，走過來勸他趕緊進去。
“沒有什麽是比高考還重要的，趕緊先進考場吧。”
“這場考試決定了你的一輩子，有什麽事不能先放下嗎？”
“我知道你在找你的哥哥，說不定他只是在路上堵車了，等他過來發現你沒考試肯定會後悔死的啊！”
林赫炎焦急地搖頭，他已經給哥哥打過無數次電話，同樣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
這是不正常的，哥哥不可能不理他。
數不清的手向他伸來，企圖把他拽進眾人期望的目的地。他茫然地越過人群張望，依舊沒有任何哥哥的影子。
與此同時，考場鈴聲響起。
刺耳的聲音驚飛枝頭的鳥兒，它們四散逃脫，卻依舊在藍天之下。
林赫炎驟然清醒，開始抗拒這股力量。
他可以不考試，哪怕是覆讀一年都沒有事，反正他本就提前入學。
但是他只有一個哥哥。
哥哥行蹤未定，他怎麽可能安心考試。
他要去找他。
去哪裏找……
不知從哪裏爆發出來的力量，他掙開千足蟲般密集的手臂，將前來阻擋的人全部撞開，來到人群之外。
「奇幻樂園，暑期盛大更新！」
這是游樂園的廣告牌。
靈光乍現，他沒有任何猶豫，不顧阻攔地踩上綠燈的最後一秒來到馬路對面，坐上一直在路邊等待的出租車。
在他的身後，家族成員都被掩埋在車流中，再也看不到蹤影。
一小時後，他來到游樂園入口。
工作人員見他行為古怪，前來詢問，卻沒料到他直接從檢票口闖了進去。這位工作人員恰好腿腳不便，只能扯著嗓子喊別人來抓他。
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，林赫炎盲目地在樂園內奔跑，想要找到哥哥的所在地。
於是下一瞬間，他得償所願。
近十幾層樓高的城堡頂端，一個人影自高塔直直墜下，恰好落在最下方城堡的塔尖之上。
穿刺而過，鮮血順著屋檐向四周流淌，猶如古代畫像中的上帝之死，美麗卻詭異而血腥。
“滴答……”
血液自他的臉頰滑下，滴落在地，與地面上的碎塊融為一體，告訴他這一殘忍的事實。
腦海一陣嗡鳴，周圍人的尖叫聲仿佛都在離他遠去。
奇怪了，身上好痛，那些人怎麽都在向天上走……
他怎麽看不見那些人了……
哥哥去哪裏了？
“哥哥呢？”
“哥哥？”秦玄奕將他抱在懷裏，一下又一下不厭其煩地撫摸他的後背，“哥哥在天堂看著你，他不希望你害怕這些事。”
“是嗎……”
眼淚從眼眶無意識淌下，他幾乎找不到自己的聲音。
哥哥死後，他幾乎失去行動能力，光是昏迷就昏迷了足足三天，徹底錯過高考。
正是眼前的男人替他處理哥哥的後事，讓他感動到無以覆加，這才答應對方正式提出的婚約。
[17]歲的林赫炎失去一個最重要的人，卻迎來了另一個同樣重要的人。
那個時候的他以為這是他人生重啟的開端，沒成想這是封來自地獄的邀請函。
“你是在害怕嗎？”男人的話語飽含繾綣，“炎炎，不要怪我，我得幫你克服心理障礙。”
“為、為什麽？”林赫炎的眼底滿是絕望，“我到底做錯什麽了，一定要在這個時候來這裏……”
“因為你才是我的未婚夫。”
一句話猶如驚雷，他驚恐地推開秦玄奕，眼看這個男人依舊無動於衷。
秦玄奕都知道了。
知道他和老師的事，這是在威脅他。
難道哥哥的死……
“是，我是。”他不敢設想那個可能性，絕望地說道，“我聽你的話，別把他牽扯……”
“噓……既然我們炎炎害怕了，那我們一起回去，好不好？”秦玄奕重新摟過他，“聽你哥哥的話，不要隨便和陌生人回家。”
這裏是一棟別墅，是秦家在郊區的眾多房產之一。
“這是在做什麽？”面對空曠的別墅，林赫炎從未如此恐慌。
為什麽會發展到這個地步？
難道他還沒有和秦玄奕坦明，對方就已經急不可耐到直接將他關起來了嗎？
最起碼的表面工程都沒有，他們究竟哪裏觸犯到秦玄奕的底線？
秦玄奕卻只是笑著同他說：“你已經成年，而我們又是合法夫妻，完全可以……”
林赫炎的臉色難看到極點。
“在我這裏暫住，不是嗎？”秦玄奕像是早料到他的反應，改口道，“你看你現在的狀態這麽差，不適合留在學校。而且我又不是那種人，只是開個玩笑而已。”
話音落下，秦玄奕點頭示意背後的管家。
管家走上前來向他點頭示意，伸出帶著白色手套的手：“林先生，請把手機交出來。”
說的客氣，實際上完全沒有退讓的空間。藏在口袋中的手一頓，他轉而望向秦玄奕。
“你還愛我嗎？”
秦玄奕凝視著他，眼底的陰郁猶如實質，投射在他的身上。
“我當然愛你，親、愛、的。”最後三個字從齒縫一字一頓地蹦出，向他強調這一點，“我們的婚約還在，你要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背叛。”
無聲的對峙下，林赫炎終究敗下陣來，將手機交給管家。
“你其實完全不用這麽做，我的手機是你送我的，不是嗎？”
秦玄奕無奈搖頭，伸開雙臂向他走來，作勢擁抱他，卻被他直白地躲開。
溫情的時光被打斷，秦玄奕也沒惱：“為了你的安全，我不得不用些小手段。”
林赫炎閉上眼深吸一口氣，良久之後才平覆心情，緩緩說道：“你怎麽對我都無所謂，放過他。”
這一回，秦玄奕沒有說話，徑直越過他走向大門。
管家早已恭候多時，掃描瞳膜後，昂貴沈重的金屬大門自動打開。
一陣刺骨的風吹進屋內，而後被阻隔在外，屋內一片死寂。
“少爺，這麽做真的好嗎？”門外管家試探問道。
秦玄奕冷笑：“玩偶在外面玩得有些過分了，難道不應該回到娃娃屋裏繼續過家家嗎？”
“那另一位是……”
“不用著急，自會上門。”
學生宿舍大門前，檀楚煜沒由來一陣心慌。
今天例行餵完雪煤，準備完開學的事項後，他在校內隨意散步，沒想到走著走著又來到這裏。
深夜時分，還有不少窗口亮著燈，唯獨那一間宿舍的沒有。
這是不正常的。
他清楚自己的作息習慣，白天學習完後，他大概率會躺在床上看會別的什麽放松一下。
從前哥哥告訴他晚上看書得開燈，否則很容易近視，所以他一定會保留開燈的習慣。
但是今天的宿舍黑得可怕，這很大概率意味著裏面並沒有人存在。
大晚上的，林赫炎會去哪裏？
心中的疑慮愈發旺盛，恰好在此刻，他捕捉到黑夜中的一抹身影。
“等等！”他不假思索地將那人攔下來，“你是林赫炎的舍友吧？”
萬旭被嚇了一跳，欲蓋彌彰地將身後的行李箱藏進暗處，支支吾吾道：“你說什麽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他去哪裏了？沒有聯系你嗎？”
“我才回來，什麽都不知道……”萬旭眼看他走來，當即拖著箱子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檀楚煜想要追上去，門口的保安恰好攔在面前，面色不虞地警告他。
“抱歉，我馬上就走。”
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，他冷靜下來離開這裏。
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內，他每晚都會來到樓下，想要見到思念的那個人。
然而事實不盡如人願，宿舍內依舊空無一人，就連他以輔導員的名義發出去的信息也都了無音訊。
在絕望之際，他終於收到一條短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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